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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脈搏】以手相連、打開隔閡──法國藝術家的超大型地畫來到這個非洲小國,竟象徵連結著過去和當下?

今年3月12日,非洲貝寧(Benin)東南部的諾庫耶湖(Lake Nokoue)附近的岡維埃(Ganvie),來了一位西方人。他在攝氏41度的炎熱天氣下,在一個操場的草地上噴上灰色和白色的噴漆,而他上方則有一架航拍機在空中盤旋拍攝。

諾庫耶湖是一個面積甚大的舄湖,人們在湖上建起了一座座用木樁支撐的房屋,每排房屋之間還有水上街道供船隻來往,因此有「非洲威尼斯」之稱。這個水上村莊約有四百多年的歷史,是目前非洲保存最完整的水上民房區,1996年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世界遺產名錄。

當地的魚販和兒童都走過來圍觀,想看看這位西方人在做甚麼。居民索納格朗(Sonagnon Dagbedji)一直在旁觀看,他說:「無人知道他在做甚麼。」

另一位居民、25歲的漁民索金(Sokin Agodokpedji)則說:「有人說這將是很特別的作品,所以大家都在等著。」

柏林(左上)、伊斯坦堡(左下)、開普頓(右上)和維達(右下)

約三小時後,旁觀的村民終於用錄影機看到了大型的地畫,只見草地上出現了兩隻手臂,用手緊握著。作畫者是藝名薩皮(Saype)的法國藝術家紀堯姆‧萊格羅斯(Guillaume Legros)。這幅地畫是他的最新作品,名為《翻越圍牆》(Beyond Walls)系列之一。

薩皮以互握的手,寓意打破世人之間的一切隔閡。他說:「我們身處歷史的關鍵時刻,世界正在兩極化,人們越來越孤立。這兩隻緊握的手,象徵人們以慈愛和善意,試圖重建連繫。」

薩皮2019年開始創作這個系列作品,從歐洲的巴黎、柏林、日内瓦一路畫過來,直到去年10月,來到土耳其的伊斯坦堡。然後他又走到非洲的布基立法索、象牙海岸、南非的開普敦等多地,共留下37幅同樣的地畫。他希望借此建立起一道連接全球的最大型「人鏈」。

雖然薩皮這個系列的畫作,主題同是一雙緊扣的手臂;但他在不同國家的作品,都會結合當地的文化和特色。在貝寧,薩皮選擇了兩處地點繪畫,分別是岡維埃和維達(Ouidah)。 這兩個地方過去都與販賣黑奴有關,其中維達是黑奴交易的重鎮,而岡維埃則是一些逃離奴隸主的非洲人的容身之所。「岡維埃」在當地土語中意為「集體獲救」。

薩皮的地畫,是繼承了上世紀的「地景藝術」(Land Art)潮流。這個詞出現於1960年代,當時歐洲和北美的藝術家不滿藝術界愈趨商業化的走向,他們涉險直入荒野,創作規模龐大的作品。可想而知,這些作品都難以在市場上出售,例如薩皮在草地上用噴漆作畫,最終都會被雨水沖走。

地景藝術的代表人物之一,是美國藝術家Robert Smithson,他在1970年創作了長達460公尺的地景雕塑,作品名稱是《螺旋碼頭》(Spiral Jetty)。這由泥土、結晶鹽體和玄武岩製成的螺旋線,伸入猶他州大鹽湖。可喜的是,這件作品至今依舊保留著,並由當地社區和迪亞藝術基金會(Dia Art Foundation)悉心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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