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脈搏】印度化工廠洩漏氣體重演博帕爾慘劇,業界問題為何30多年未有改善,要人民付出代價?

今年5月7日清晨,南韓LG集團旗下的「LG Polymers」在印度東部安得拉邦(Andhra Pradesh)維沙卡帕特南(Visakhapatnam)的化工廠發生氣體洩漏事故,事件至少引致11人死亡,另有約5千人出現呼吸困難等狀況。

根據初步調查顯示,肇事當晚2時30分,兩個貯存用以生產塑料的苯乙烯(styrene gas)的儲存庫開始洩漏氣體,波及附近5條村莊,當時很多居民仍在睡夢中,聞到刺鼻氣味後驚醒,慌忙逃避,有人在床上暈厥,不少人在逃離現場時昏倒地上。

維沙卡帕特南總主教普拉卡什‧馬拉瓦拉普(Prakash Mallavarapu)說:「方圓3公里內的居民、動物、和樹木都受到影響。」

該國基督教徒全球理事會主席薩揚‧喬治(Sajan K George)形容事故為「一次重大的悲劇」。他說:「公司方面未有妥善存放這些不穩定的化學產品,負有疏忽的刑責,該設施建在人口眾多的城市內,安全措施極度成疑。這是一宗類以博帕爾(Bhopal)的悲劇。」

1984年12月3日晚上,印度中央邦博帕爾市外納加爾(JP Nagar)村的聯合碳化物(印度)有限公司(Union Carbide(India)Ltd)廠房發生爆炸,洩出大量氰酸甲酯(Methyl Isocyanate)引致3,700多人死亡、數千人受傷,被認為歷史上最嚴重的毒氣洩漏意外,令世界震驚。

35年後,爆炸的廠房仍然被圍封,聯合碳化物集團也在2001年成為美國陶氏化工集團(Dows Chemical Company)的全資附屬公司,但當地居民仍然受到毒氣的後遺症。70歲的彭拿‧拉爾‧亞達夫(Panna Lal Yadav)當年在聯合碳化公司任職包裝員,他身上現時仍滿布黑印和痂。他說:「我身體內仍有毒素,在皮膚顯示出來。」

據非官方統計,由於吸入毒氣的人數可能超過55萬人,多年來估計有2萬多人因中毒的後遺症死亡。不少人罹患癌症、肺結核、腎病等疾病,出生的兒童亦出現畸形或肢體傷殘等。

博帕爾事件後,印度政府一直未有禁止使用氰酸甲酯,仍然可以合法使用來製造聚氨酯(Polyurethane),一種多功能的塑料材料。關注該國化工業的團體批評,當局沒有從中得到敎訓,未有妥善監管化工業。

印度是全球第六大化工生產國,印度生產的化學品和中介產品,包括石油化工產品、肥料、漆油、殺蟲劑、原料藥(bulk drugs)和成藥等,達7萬多種,2018至2019年度化工業總產值達1,780億美元,約佔印度國民生產總值的3%。

過去三年,印度平均每個月發生四宗嚴重的化學品事故。印度非盈利組織「ToxicsWatch Alliance」發言人戈帕爾‧克里希納(Gopal Krishna)說:「官方公布的150多宗事故不足以反映現況,因為很多意外事件並仍有紀錄在案。」

博泊爾事件發生後,印度政府一度收緊對業界的監管,但自1992年實施經濟開放後,當局為吸引外資,便放寬有關政策。另一非牟盈利組織「Toxics Link 」發言人皮亞希‧莫哈帕特拉(Piyush Mohapatra)說:「政府現時只要求業界自律。」他又批評沒有一個全面的監管系統。

此外,現時的化學品,是由工商部、交通部、財政部等九個部門管理。莫哈柏拉說:「由聯邦政府不同的部門去監管和管理一個產業,完全不合理,一方面是過度干預,但又無實效。」

除了工業意外,化工業化學廢料倘未能妥善處理,容易造成廣泛污染。根據該國2016至2017年度「有毒廢料盤存報告」(Hazardous Waste Inventory Report 2016-17),印度國內56,350間化工廠,每年約產生770萬公噸有毒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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