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脈搏】新西蘭女外長、女新聞報導員也刻上了「下巴紋身」,毛利人的紋臉傳統會被世人接納嗎?

新西蘭出現第一位紋身女部長!總理阿德恩(Jacinda Ardern)今年11月任命當地毛利原住民女性納納亞·馬胡塔(Nanaia Mahuta)擔任外交部長,馬胡塔不但是該國首位女外長,她在下巴紋上了毛利族傳統的下巴紋身,這種美麗的毛利圖騰,成為她最特別的標誌。

阿德恩在今年10月的大選中,領導中間偏左的工黨以壓倒性優勢再次勝出,她在11月2日公布了可能是世界上最多元化的內閣之一。除了馬胡塔臉上的紋身,20名閣員中有8位女性,5位是毛利族人,而新任副總理格蘭特·羅伯遜(Grant Robertson)是一位同性戀者。

此外,現屆新西蘭議會有近一半的議員是女性,遠高於全球平均的25%,約有10%的議員是公開的性少眾(LGBTQ)人士。

據悉,馬胡塔是毛利族(Maori)女王特‧阿特蘭吉卡(Te Arikinui Te Atairangikaa)的侄女,現任毛利族君主圖哈迪亞(Kiingi Tuheitia)也是其近親。

馬胡塔2017年出任毛利族發展及地方政府部長,政治經歷豐富。而早在1996年她首次當選國會議員時,因為參加傳統的毛利人紋身儀式,自覺後也開始紋身,而馬胡塔當時同時成為第一位有臉部紋身的國會女議員。

此外,去年八月,在新西蘭電視台(Television New Zealand,簡稱TVNZ)一位帶有下巴紋身的新聞報導員奥里尼·凱帕拉(Oriini Kaipara),她是首位面帶紋身在主流電視台出鏡的報導員。

在南太平洋被稱為波利尼西亞(Polynesia)的不同島嶼中,各部族都有傳統的紋身文化。新西蘭毛利族人以臉部剌青「Ta Moko」(塔莫克)最有名。傳統上,只有部落中的領袖以及於部落中有著崇高地位的族人,才可由被稱為「Tohunga」的紋身師為其設計圖騰,將「塔莫克」紋在身上。

對毛利人來說,「塔莫克」紋身是一種神聖的傳統,代表著一個人其家血統和文化身分認同。然而紋臉更有神性意義,通常年事稍長的才會紋臉。男性臉上都會覆蓋整張臉,而女性則是覆蓋下巴和嘴唇,稱為「下巴紋身」(momo kauae)。

1840年英國殖民統治後,於1907年立法禁止任何教導與實踐毛利文化的行為,自此「塔莫克」消失了數個世代。直到1970年代,毛利語和毛利族藝術的開始復興,「塔莫克」開始被毛利人的幫派當作組織成員的標誌,因而受到歧視和鄙視。

新西蘭航空公司一向禁止員工刺上「塔莫克」,遭到政圈和學界爭議,終於在2019年9月撤銷有關規定。據該航空公司的研究,全新西蘭有五分之一的成人身上至少有一處紋身;30歲以下的人裏面,35%身上有紋身。

在澳洲墨爾本居住的毛利族混血兒哈汀(Gary Harding)遭遇過不少人歧視。不但他的老闆不諒解,他也曾被餐廳禁止進入。哈汀指出,「塔莫克」和幫派紋身的意義是截然不同的。

毛利族人用信天翁鳥的骨所制成的針(uhi),蘸上各種顏色的染料,用小錘刻入淺層皮膚之中,等於是在皮膚上雕刻出花紋,要花上長時間,過程也很痛苦。紋面者在面部傷口癒合前只能吃流質事物。

1996年開始從事紋身師的凱特‧派利(Clyde Peri)說:「每次替人紋身時,我首先會向先人禱告、祈求他們的祝福和指引,他們會引領我設計出圖案。」他還會了解紋身者的身平、血緣和事業成就等,甚麼啟發他們紋身等。

他說:「我只是一個中介人,各人身上承載了個人的歷史,我只是將這些元素以圖像表達出來,象徵心靈的連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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