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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智庫】視障「醫學觸檢員」可憑指尖驗出乳癌

在印度西南部古吉拉特邦(Gujarat)瓦皮(Vapi)村一間基層保健中心內,米娜克什‧古普塔(Meenakshi Gupta)對病床上一位婦女說:「我會將這些貼紙貼在你的胸部,然後用指尖檢查是否有異樣。」

米娜克什今年31歲,來自首都德里,是天生視障人士,人文學科畢業,她目前任職「醫學觸檢員」(medical tactile examiner,簡稱MTE),專為婦女檢查乳癌。米娜克什花了約30至40分鐘後,未有在這位婦女身上發現腫瘤,她將報告輸入電腦。

米娜克什說:「視障婦女經訓練後,可以感覺到最小的硬塊,挽救更多生命。」

在歐洲和印度,愈來愈多視障人士從事「醫學觸檢」工作,運用失明人士大腦對觸覺、聽覺等其他感官的敏銳感知能力,為病人檢查病症。這既可為視障人士創造就業機會,也為醫療資源匱乏的國家提供較低廉的醫療服務。

有研究指出,醫學觸檢有很高的精確度。德里CK比爾拉醫院腫瘤科總監曼迪普‧馬爾霍特拉(Mandeep Malhotra)今年3月發表的一項研究顯示,視障「醫學觸檢員」檢驗惡性腫瘤,能正確判斷為有病的機率達78%,遺漏率只有1%,以胸部造影(Mammography)檢查,遺漏率一般是20%。2019年另一項研究亦指出,「醫學觸檢員」作乳癌檢查的準確度與醫生相若。

目前乳腺癌篩查的標準方法是胸部造影,需要對乳房作X光照射,但印度的小診所根本沒有這種設備,要檢查只能去規模較大的醫院。如非感到不適,很少婦女會去檢查。對於45歲以下的女性,醫學界建議用超聲波檢查,但印度同樣缺乏超聲波儀器,價錢也不比胸部造影便宜。

然而,印度腫瘤學家坎禪‧考爾(Kanchan Kaur)強調,「醫學觸檢」方法不能代替現在乳腺癌篩查採用的胸部造影和超聲波檢查,但可以互相補足。

乳腺癌是印度女性最常見的癌症,患病的年齡要比發達國家早10年。根據2022年的數據,在城市地區每22名女性中就有一位會患上乳腺癌,50%患者會在五年後死亡,因為有60%病例到癌症三期或四期才檢查出來,大大降低了存活率。反之,在高收入國家,70%以上患者在癌症一期或二期時就診斷出來了。

薩克希‧達米亞(Sakshi Dalmia,圖左)原為核數師,因患視網膜病變,轉業為醫學觸檢員

印度一項全國家庭健康調查(National Family Health Survey)顯示,在2019至2020年度,全國曾接受乳房篩查的婦女不足1%。

視障的「醫學觸檢員」也令婦女減少尷尬,提高篩查率。一位曾接受米娜克什檢查的婦女說,米娜克什輕鬆自在,也很仔細。

「醫學觸檢員」技術由德國婦科醫生霍夫曼醫生開發。10多年前,他一天在洗澡時突然想到:「我為患者做胸部檢查,通常只有三分鐘時間。時間太緊迫,很難在乳腺組織中發現較小的腫塊,也許視障女性尋找腫瘤的能力比醫生更强!已經有研究表明,懂點字的視障人士擁有高度的觸覺,那麼視障女士更有資格為婦女做檢查。」

2011年,霍夫曼在穆爾海姆(Mulheim)成立了社會企業「發現之手」(Discovering Hands),培訓德國視障女士成為「醫學觸檢員」,發現她們可驗出小至6至8毫米的腫塊。及後他把這種技術推廣到奥地利、哥倫比亞、墨西哥、尼泊爾和瑞士等。

2017年「發現之手」透過「印度全國失明人協會的視障及殘疾婦女研究中心」(National Association of the Blind India Centre for Blind Women and Disability Studies,簡稱NABCBW)將「醫學觸檢」引入國內,至今已訓練了18位「醫學觸檢員」,她們有些在德里和班加羅爾(Bangalore)的醫院任職,有些則在全國失明人協會服務,另有8位正接受培訓。

「醫學觸檢員」的培訓包括九個月的授課和三個月的實習,內容包括英文、電腦、基礎人體解剖學及生理學,同時也敎授各種乳癌的治療和處方等。

很多印度醫院正考慮招募視障女士,並呼籲政府將「醫學觸檢員」納入全國乳腺癌篩查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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