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脈搏】在苦寒的西伯利亞遍遠小島,人們深入北極圏,追尋凍土下的寶藏 — 長毛象牙

每年夏天,一些小艇從俄羅斯北部的薩哈共和國(Sakha Republic)首府雅庫茨克(Yakutsk)出發,前往新西伯利亞群島(New Siberian Archipelago)。這裏距離歐亞大陸約70公里,由四個島嶼組成,島上一片荒涼,渺無人煙。船上的人,是前往找尋埋藏在島上的長毛象牙,出售圖利。

這些開採長毛象牙的人主要是薩哈共和國的居民,他們來到島上一待就是幾個月,期間只能住在簡陋木屋或帳幕,他們用鏟、鑿和簡單的水泵開掘地洞,發掘埋在地底深處的長毛象牙。大家都希望在地底找尋到長毛象牙,能夠一天致富。

彼德.格里戈里耶夫(Peter Grigoriev)在當地出生,曾在雅庫茨克的東北聯邦大學(Ammosov North-Eastern Federal University)修讀歷史和法律,其後全職採集長毛象牙。他說:「誰不想賺多些錢,這是人性吧!」

隨著國際間限制象牙貿易,開採長毛象牙大約在2010年後開始成為新興貿易,品質好的長毛象牙每公斤價值超過超過1,000美元。由於長毛象已經絕跡,未受到瀕危物種的國際協議保護,採集長毛象牙成為一個灰色地帶。

長毛象(Woolly Mammoth)又稱「猛獁」象,是冰河時代的古脊椎動物;牠們曾經是世界上最大的象,一隻成年長毛象可達2.6公尺至3.4公尺高,體重達6公噸。長毛象曾在北美洲、歐洲和俄羅斯北部棲息和活動,但約在10,000年前,長毛象逐漸絕跡,有說是由於氣候變化,亦可能是當時的人過度捕獵所致。西伯利亞北部的長毛象絕跡後,仍有零星象群在新西伯利亞群島棲息,大約3,700年前才完全消失。

現時有大量長毛象遺骸被埋在西伯利亞凍土層下。在薩哈共和國境內,就估計埋藏了50萬公噸的長毛象牙。俄羅斯傳媒報道,2017年,全國共出土了約70公噸的長毛象牙,估計2018年超過100公噸。其中80%以上來自薩哈共和國。

近年隨著全球氣候變化,北極冰雪融化,長時間冰封在凍土層以下的長毛象遺骸開始暴露出來,也較容易發掘,吸引了不少人前往挖掘長毛象牙。

在西伯利亞掘出的長毛象牙,大多數都流到中國。2017年中國停止象牙貿易,由於長毛象牙可長達四公尺,硬度高,因此成為象牙的替代品,用以雕刻成各類飾物。英國保育研究員露茜‧威格列 (Lucy Vigne)說:「中國有世界上最好的象牙雕刻師,他們可以轉型雕刻長毛象牙。」

在俄羅斯,人們可以正式申請牌照開採長毛象牙,但近年來,很多人是透過黑市買賣輸出長毛象牙。

彼德.格里戈里耶夫的兄長塞姆庸.格里戈里耶夫(Semyon Grigoryev),是雅庫次克的長毛象博物館館長兼考察隊隊長。他說,由於大部分人都是非法開採的,很難確定有多少人從事發掘長毛象牙的工作。塞姆庸又說:「長久以來,西伯利亞原住民視長毛象為神聖的動物,觸摸到長毛象的骸骨被視為不祥。也不會告訴其他人。」

由於這些泥土鬆軟,容易塌下造成意外。彼德說:「我曾認識一位年輕人,他很幸運經常找到長毛象牙,賺了不少錢,原本計劃回鄉,但翌日卻因意外死去。」

有人認為,採集長毛象牙並非以捕獵方式進行,並不危及野生物種。但對古生物學家而言,開採者人取走長毛象牙後,會將其他骸骨丟棄,同時也毀壞了埋在泥土下的遠古生物骸骨,對研究造成莫大損失。此外,採集者大量開掘地洞,也破壞當地的環境和生態。

去年八月在日內瓦舉行的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onvention on International Trade in Endangered Species of Wild Fauna and Flora ,簡稱CITES)會議上,以色列曾提出一項關於管制長毛象貿易的提案,建議要求各會員國對出入口長毛象實施許可證制度,同時將所有交易存入一個國際資料庫。然而各與會代表討論後,由於預料未能取得足夠支持已撤回,大會只同意就建議進一步研究。

分享此文章

你可能會喜歡⋯⋯

焦點
關閉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