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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脈搏】日本東北「311大地震」十年後,多處仍然有待復興。日久失修的房屋外,有無人照顧的寵物有心人,還有治癒心靈的電話亭⋯⋯

在日本東北福島縣雙葉郡浪江町,現年57歲的加藤榮(Sakae Kato)站在兩層高的老家前,看著年久失修的木造建築、地板和牆板腐爛,和布滿小孔的屋頂瓦片。那裏已經沒有自來水供應,因此加藤榮每天要到附近的山泉取水,取暖用的暖爐也要另外用煤油。

2011年,日本東北部海岸發生9級大地震,引發海嘯,福島第一核電廠洩漏核幅射,福島、宮崎和岩手等三個縣災情最嚴重,合共有22,000人死亡或失踪,超過12萬間民居被毀。

日本政府要求福島第一核電廠周圍20公里的居民撤離,浪河町與之距離只有10公里,整座城市成了無人的死城。

然而,加藤榮原本是小型建築公司的老闆,他不想離開這塊家族生活了三代的土地而選擇留下,不時返回舊居,照顧被居民們遺棄的寵物貓。目前,受到加藤榮照顧的貓總共有41隻,牠們在加藤榮的家和他擁有的另一棟空置房屋走來走去。而在加藤榮的花園,則埋有不幸過世的另外23隻貓。

加藤榮會把食物留在倉庫內,讓貓咪自己去吃飯。至於飲用水,也是加藤榮每天準備的。他偶爾也會順便多買幾份給家附近的野豬吃。

2017年後,政府解除了大部分地區的封鎖令,但浪江町原本21,000居民中,只有1,100人回流。這裏原是漁業重鎮,一度有25間水產加工公司,今日只剩下一間──柴榮水產公司。

柴榮水產的社長柴孝一今年已經82歲,在地震後移居到東京附近,原本打算長居,但在地方政府和當地漁民請求下,才返回浪江町。他說:「我希望為這個鎮做點事。」與此同時,另一間水產加工廠亦可望在短期內復業。

事實上,政府已經注入30萬億日元(約2,800億美元),用來清除廢料、重建基礎設施和支援災民等。預算在2021至2025撥款1.6萬億日元(147億萬美元)支援該地區的重建。

然而,日本東北的農村本已面臨人口減少的問題,災後不少因災情遷離的居民未有回流。由2010至2019年,福島、宮崎和岩手三個縣總人口只有530萬,減少了6%。如何生活、就業和發展旅遊業,成為縣政府的一大難題。福島縣雙葉町前居民鵜沼女士說:「沒有基礎建設、無法購物也沒有醫院,我想這樣沒辦法住人吧。」

政府重建工作固然不足,對東北地區居民而去,失去至親的傷痛仍然揮之不去。在岩手縣上閉伊郡臨近太平洋的大槌町(Otsuchi),卻有人化悲傷為希望。

67歲的佐佐木一義走進一個長滿櫻花的西式庭園,進入園內的電話亭,他小心翼翼撥上妻子美和子的電話號碼,然後對著聽筒說:「事情來得太突然。我發短訊給你告知我在那裏,不過你沒有查看。」佐佐木先生話未說完,已經泣不成聲,因為他的太太,是當日遇難的其中一名死者。

佐佐木又說:「當晚我回到家,看到滿天的繁星,我不住地痛哭,我想很多人已經離世。」

這個稱為「風之電話亭」,是由當地一位居民佐佐木格興建,他一位表兄弟在3.11事件前兩年離世,佐佐木格一直想到為如何與死者保持連繫。他於是購置了一個電話亭,裝設了一具電話,卻遇上「3.11事件」,這座電話亭遂成為痛失摯愛的人解決心結的途徑。

佐佐木格多年來接觸了不少使用過「風之電話亭」的人,他説:「人們內心有自我治癒的能力。我希望人們在電話重新面對自己,為因失去至愛而打亂的人生重寫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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