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脈搏】植物性奶類製品椰奶在歐美日漸流行,泰國農民訓練猴子採摘椰子,是傳統還是「強迫勞工」?

長久以來,大眾一直視牛奶為極具營養的飲品。然而隨著素食風潮興起,近年來越來越多人食用各種植物性牛奶,以代替動物奶類製品,如豆奶、杏仁奶燕麥奶,其中椰奶亦受不少西方人歡迎,導致需求大幅增加。

市場研究公司(Research and Markets)今年發表報告指出,2020年全球椰奶總值達8億4,149萬美元,該公司估計,至2027年,總值會達到12億美元,複合年均增長率為6%。

動物保護團體「善待動物組織」(People for the Ethical Treatment of Animals, PETA)去年7月發表一份調查報告,揭露泰國「猴子奴工」的慘況。該組織的調查員走訪了泰國8個利用猴子採摘椰子的椰子園,發覺有強迫猴子採摘和虐待牠們的情況。

泰國是全球第三大椰子出口國,僅次於印尼和菲律賓。根據官方資料,2019年泰國共出口了70萬公噸椰子,椰奶出口產值約4億美元,其中約18%(7,200萬美元)是運往歐盟國家。

印度一間市場研究機構「Mordor Intelligence」研究經理阿維納什‧德薩曼加拉姆(Avinash Desamangalam)說:「椰奶作為牛奶的替代性產品,其受歡迎程度在過去五年穩步增長。」他預計,該行業的增長率在未來五年將會增加一倍。

泰國保育組織「野生動物朋友基金會」(Wildlife Friends Foundation,WFFT)創辦人兼總監艾雲‧維克(Edwin Wiek)估計,在盛產椰子的泰國南部,至少有3,000隻猴子在椰子園「服務」。

在泰國的一些椰子農場,人們專門訓練豬尾獼猴(Pig-tailed macaque)採摘椰子。從「善待動物組織」發布的影片中可見,猴子脖子被金屬環和鐵鏈拴著,在樹上爬上爬下採摘椰子。該組織指出,這些猴子每天要採摘多達1000個椰子。

這些猴子平日遭人困在很細小的籠內飼養。調查人員發現牠們露出孤獨的樣子,又會叫喊和往來踱步,顯示牠們很焦慮。部分猴子的牙齒已為人剝去,應該是為免牠們咬傷看守人。

豬尾獼猴在泰國是受保護動物,禁止人們私自飼養;違者一經定罪,可判處罰款及監禁。

然而,消費者以為飲用椰奶並非取自動物,是無傷害(cruelty free)的產品。但事實上,業界利用猴子採摘椰子,當中也涉及像上述那些虐待的行為。市場研究公司的德薩曼加拉姆說:「這是自相矛盾,對嗎?」

「善待動物組織」發表報告後,歐美一些大型超市,紛紛暫停從泰國採購椰子製品。總部位於泰國的俏果椰奶製造企業「肖果」(Chaokoh)為多間美國超級市場供應椰奶製品,公司之後發佈聲明回應稱,其椰子種植園內不會使用「猴工」。

52歲的尼蘭(Niran Wongwanit)在泰國素叻他尼府(Surat Thani,簡稱素叻府)擁有椰子園,他認為「善待動物組織」的指控對泰國椰子農並不公平,因為泰國人利用猴子採摘椰子有超過100年歷史。之前,人們也會爬樹採摘椰子,但是效果沒有猴子好,所以才會想到用猴子去採摘。

泰國確實有專門訓練猴子摘椰子的學校,如素叻他尼府的「First Monkey School」,是一所專間訓練「猴工」的學校。該校的訓練導師索姆加‧塞科(Somjai Saekow)指出,攀爬高樹摘椰子對人類來說是一項非常危險的工作,可能導致意外受傷或喪命,因此若能找到其他採摘椰子的替代方案,他們都非常樂意採用。

「善待動物组織」亞洲分部高級副總裁積遜‧貝克(Jason Baker)則指出,自它們去年公布調查報告以來,泰國政府的旅遊網站雖删除了有關猴子學校的頁面,但卻沒有採取任何實質行動來取締用猴子去採摘椰子的做法;另一些人則聲稱,他們正在努力取締「猴工」。成果如下,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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