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脈搏】法國農村突然多了先天性肢體傷殘的嬰兒出生,謎團何時才能解開?

法國的三個省分,近年出現了多宗嬰兒先天性肢體傷殘的個案,其中接近瑞士的安省(Ain)在2009和2017年間出現了七宗、在西部的羅亞爾-大西洋省(Loire Atlantique)在2007和2008年出現三宗、西北部的布列塔尼地區(Brittany)在2011至2013年有四宗。但當局一直未有重視,有可能演變成法國公共衞生的醜聞。

法國公共衛生局(Santé Publique France,簡稱SPF)去年10月終於展開調查,但報告卻沒有提出成因。有醫療機構和家長指出,事件或與農藥有關,前法國環境部長科琳娜‧勒帕吉(Corinna Lepage)說:「他們恐怕公開了原因後,會影響一些人的經濟利益。」

法國衞生部長艾尼斯‧布贊(Agnès Buzyn)今年二月在電視節目上表示,之前的調查沒有找到問題的原因,令人難以接受,宣布會重新調查。一個由科學家組成的專家小組,將研究和分析這種情況的成因。

早於2016年,世界報(Le Monde)就有報道指出,在法國安省一條名特路亞(Druillat)的小村方圓17公里的範圍內,在2009年至2014年期間共有七位缺手甚至缺前臂的嬰兒出生。然而,當地醫療機構以統計缺乏科學根據為由,未有跟進事件。

法國醫療部門提供的統計數字,在正常情況下,類似的畸形嬰兒出現的機率極低,每一萬個嬰兒中大約有1.7個嬰兒,專家將它稱為上肢發育不全,每年在法國都有150位嬰兒出生時沒有手臂,手或者手指。

世界報的報道引述當地一個醫療組織「Remera」指出,安省的比率顯然偏高,況且這些嬰兒都幾乎在同一地方出生。

醫學界認為,造成嬰兒肢體發育不全,部分是由於遺傳原因,有些則是由於母親在懷孕初期受到病毒感染,或是因為服食藥物和飲酒等。然而,「Remera」訪問了安省以及其他三個地區發育不全嬰兒的父母,發現與以上這些因素完全沒有任何關聯。

「Remera」在2014年的一份調查報告就指出,這些先天肢體傷殘的嬰兒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是居住在農村。此外,調查還指出,在離特路亞 村附近十五公里的地區,最近幾年來有多頭小牛在出生時也出現發育不全的情況,如小牛的尾巴或者肋骨出現先天性缺陷。報告指出,這或許與農業耕作所使用的農藥化肥或者與獸醫使用的藥物成分有關。

去年10月,法國多家媒體報道了有關事件,該國的公共衛生局才展開調查,並於今年一月發表報告,但報告卻刻意淡化事件,強調安省畸形嬰兒的比例並不高於其他地區,亦未有指出環境污染也可能是其中一大因素。

「Remera」總監兼流行病學家伊曼紐爾‧阿瑪爾(Emmanuelle Amar)說:「我們多年來一直警告他們情況不尋常,需要展開調查,但他們置若罔聞。」

奧萊麗(Aurelie Bingler)的女兒出生時只有一隻手,她相信女兒發育不全與農業有關。 她說:「這裡周圍都是農地和田野,我們很自然就會聯想到農藥。為甚麼城市出生的嬰兒都沒有出現這情況?這當然與農業有一定關係。」

1950-1960年代亦曾出現過大量嬰兒肢體發育不全,當時有許多孕婦會服用一種名為沙利竇得(Thalidomide)的藥丸,以緩解嘔吐的癥狀,但在好幾年後才發現這種藥會導致新生兒出現肢體缺陷,估計全球有12萬孕婦因此流產,10,000多嬰兒出現殘障,此後各國已經禁止婦女在懷孕期間服用這種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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