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脈搏】怪石嶙峋、河水酒紅、水質濃酸,這是地球上的極端生態地帶:西班牙的紅酒河能幫人類揭開火星的生命之謎嗎?

西班牙南部紅酒河(Rio Tinto)流域可說是地球上世外之地。紅酒河水呈黃褐色和紅色,跟河中嶙峋的岩石結合起來,形成十分怪異的地貌,就像是電影中火星的景象。

科學家認為,紅酒河的地質含鐵量高,生態環境與火星相似。2005年起,美國太空總署一直以這裏作為試驗探測火星新技術的實驗場。近年來,他們在河流中發現了能在極端環境生存的「極端微生物」(extremophiles),引起科學家廣泛興趣。他們認為,如果微生物可以在這般極端條件下生存,也可能在火星生存。

紅酒河又名「力拓河」,在西班牙語有「紅色」的意思。紅酒河位於西班牙安達盧西亞(Andalusia)境內,全長100公里,發源自莫雷納山脈(Sierra Morena),流向西南,經韋爾瓦(Huelva)省流入大西洋加的斯灣(Gulf of Cádiz)。

紅酒河的上游和中游流經伊比利亞黄鐵礦帶(Iberian Pyrite Belt),因此河水含有豐富的黃鐵礦和銅礦,自古已有人在該地區開採了銅、銀、黃金、硫磺和其他礦物。這些礦物質溶解後流入河裏,將河水染上不同的顏色,其中有含鐵成分較高的呈紅褐色,含金銀礦石較多的紫銅色,硫化物濃度高則變成淡黄色等。

據悉,公元前3000年,伊比利亞人已開始在當地採礦。到羅馬時代,紅河更發展成歐洲最大礦區,不時有人在力拓河流域開採銅、銀、金以及其他金屬礦石。到17世紀,西班牙統治者開始在當地一帶開採礦石。1960年後,由於大量的表層礦石被採光,這裏的礦業漸趨式微,隨而卻又成為西班牙一個觀光熱點。

現時,紅酒河一帶保留大量開墾痕跡,包括一些巨型礦坑,岩層因風化而形成紅、褐和灰色。此外,硫化物經氧化後變成硫酸流入河裏,因此紅酒河水的酸性很高,河裏沒有魚、蝦和其他植物,周邊也只有一些耐酸的灌木生長,因而形成了特殊的生態環境。

西班牙天體生物學中心(Centro de Astrobiología)研究員里加度‧艾米爾斯(Ricardo Amils)說:「火星表面呈紅色,是因為土壤含鐵量高。紅酒河的情況也十分相近,由於河水酸性約2度(酸鹼度以7為中性,大於7為鹼性,小於7為酸性。酸鹼值愈低,物質的酸性愈高),令鐵氧化變成紅色。」

他又說:「這裏的地質和火星十分相似,如果人類將來在火星發現生物,相信也類似這裏發現的生物特性。」

科學家已經在這裏發現了一些「極端微生物」,能在酸性極高和氧氣極低的環境。2018年11月,美國太空總署的火星探測器「洞察號」(InSight)在火星的沉積層發現鐵硫化合物黄鉀鐵礬(jarosite),亦與在紅酒河流域的泥土十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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