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脈搏】50年前,日本著名作家三島由紀夫戲劇性地告別人世,不足兩年後,他的前輩川端康成也步其後塵。牽連著兩人的微妙情誼……

1970年11月25日,日本著名作家三島由紀夫帶著他所組織的「楯之會」4位成員闖進東京市谷的陸上自衞隊東部總監部,脅持了指揮官,在露台上向自衞隊官兵演講,要求修改憲法,把自衛隊變成正規軍隊,後來更在總監室以日本武士道的剖腹式自殺,終年僅45歲。

三島由紀夫曾先後3度獲提名諾貝爾文學奬,他在盛年以切腹自殺,對當時的日本社會造成大衝擊。不料17個月後,1972年4月16日,對他影響深遠的作家川端康成在工作室的公寓以煤氣自殺,未留下隻字遺書。日本文壇兩位大師相繼自殺,留給了後人無數的疑問。

事實上,三島由紀夫雖然是川端後輩,二人關係的確非比尋常。三島由紀夫出事當日,不少作家奔赴現場,川端康成是唯一獲准進入現場的人。

1968年10月17日,瑞典諾貝爾宣布將年度諾貝爾文學獎頒予川端康成,記者蜂擁到川端的家,喜歡清靜的川端對記者說:「托三島由紀夫君的福,他前年便進入候選人,因為太年輕未能獲奬,所以才讓我碰上了。」

事實上,三島由紀夫早於1963年、1964年和1965年,三次獲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結果仍與桂冠擦身而過。有人認為,三島可能很介意川端的文學成就超過自己。

三島由紀夫原名是叫本崗公威,在1925年出生東京市四谷區,當地經歷了關東大地震後,境況較為破落。三島由紀夫雖然不算出身於貴族世家,但仍進入了貴族學校「學習院」就讀,三島更因為成績優異,獲天皇親自贈送了一只銀手錶作為嘉獎。

1941年,三島由紀夫在語文老師的鼓勵下,首次在校內的文學雜誌上發表第一篇作品《酸模》。16歲時更在校外刊物發表了名為《鮮花盛開的森林》的長篇小說。兩年後,三島到鎌倉拜訪川端康成,在川端康成的推薦下,三島由紀夫由一位業餘作家晉身成為文壇一員,並開始了二人亦師亦友的情誼。

1944年,三島由紀夫中學畢業,獲得推薦進入東京帝國大學法學部法律學科就讀,也由於這身分暫時免除而被免去兵役。

二次大戰後,三島面臨創作上的瓶頸,當時許多在戰爭時期被迫沉默的年長作家,和一些曾赴戰地的文學青年亦開始熱烈地發表小說,使得年紀尚輕的三島在文壇中未能爭得立足之地。因此三島由紀夫1947年大學畢業,進入大藏省(今財務省)工作,成為一位公務員。

然而,三島由紀夫仍未有放棄成為作家的夢想,他在大藏省工作了9個月便離職。在川端康成的幫助之下,三島由紀夫陸續在日本的雜誌上發表了文章,川端康成更為三島由紀夫1948年的第一部長篇小說《盗賊》作序。

1949年,三島由紀夫發表了《假面的告白》,日本文壇均盛讚這位25歲的文學天才,奠定了他的作家地位。由此開始,三島由紀夫的作品相繼問世,包括小說《禁色》、《潮騷》和由傳統能劇改編的現代劇《近代能樂集》。1956年,三島由紀夫發表了《金閣寺》,這本被認為是三島作品中的最高水平的小說,取得日本第八屆讀賣文學獎,更被譯成多國語言。

三島由紀夫與川端康成在生時不斷以書信往還,幾乎是無話不說,三島從自己的生活瑣事、情感感悟和文學思想都對川端交流。年輕的時候很討厭考試,在寫給川端的信中直言。川端夫婦撮合了三島由紀夫與妻子瑤子的一段婚姻,瑤子是著名畫家杉山寧的女兒。三島由紀夫於1971年1月24日在東京築地本願寺舉行的葬禮,川端康成是葬禮委員長。

半世紀過去,二人的名字早存留於文學史。人們只能從他們的作品和書信,了解他們深厚而微妙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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